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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58章 铸字崖·铁魂[2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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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字歪了没事,骨气不能歪”;有次铸“信”字,铁水不够了,他把自己的铜烟袋锅融进去,说“掺点铜,字能软和点,像信里的话”。

    nbsp幻象里的老炉匠总在崖顶搭个草棚,棚里堆着些断剑——都是他从前铸的,后来全融了铸字。有把断剑的剑柄上刻着“忠”字,他没舍得融,说“这剑杀过敌,留着给字当靠山”。有年山洪冲垮了半面崖,冲走了七个铁字,老炉匠跳进洪水里捞,被石头砸中了腰,却还是把铁字的残片拖了回来,在崖底拼了三天,最后把残片熔了重铸,说“字碎了,魂不能碎”。

    nbsp他铸到第十五年时,眼睛花了,看不清陶范上的笔画,就让来崖上祭拜的人念字,他听着笔画走势,凭记忆铸。有个瞎眼的老妇人来寻儿子的名字,儿子是传令兵,死在落星坡,老炉匠就凭着妇人的描述,铸了个“勇”字,铸完后扶着老妇人的手摸铁字,说“你儿子就长这样,站得直”。

    nbsp“他嵌在崖上的铁字,有三百七十二个。”墨渊的镇山链绕着“安”字转了一圈,链环的清辉落在那个铁点上,铁点突然渗出点血珠,滴在崖底的红土上,“我师父说,老炉匠临终前躺在崖底的铁字堆里,把最后一口气吹进了‘生字的笔画里,说‘字活着,我就不算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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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nbsp幻象里的最后一个身影,是老炉匠在弥留时的模样。他躺在“生”字铁字上,右手的残指抠着铁字的笔画,左手攥着块没铸完的“盼”字陶范,嘴里气若游丝,却还在念:“横要平,像路;竖要直,像人……”风从崖顶灌下来,吹得所有铁字都响起来,像无数人在应和。

    nbsp暮色漫上崖顶时,风里的铁腥味淡了些。阿芷蹲在那个残破的陶范旁,把陶范埋进红土里,上面压了块从“家”字铁字上震落的碎铁:“草说这些字在等,等有人记得它们……不记得也没关系,铁会喊的。”

    nbsp吴仙伸手握住念归幡,幡面上又添了一颗星辰,这颗星泛着暗赤色的光,带着铁腥的沉烈和火烤的灼热,星纹里淌着铁水翻滚的咕嘟声、锤子敲铁的叮当声、风刮铁字的呜呜声,还有无数声被铁锈裹住的“站稳了”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字不必被看见,嵌在崖上的铁魂,带血的陶范,熔剑的火,都是它们的脊梁。

    nbsp“往东北走,是拓字坪。”墨渊望着天边最后一道晚霞,霞光落在铁字上,把暗红的字染成了金红,像无数个字在燃烧,“我师父说那里有片青石坪,三百年前有个老秀才,每天来铸字崖拓铁字,拓下来的字贴满了坪上的石屋,说‘铁字能扛住岁月,拓片能带着字走天下。”

    nbsp阿芷的两生草转向东北,草尖的铁屑被风吹走,在空中拼出个模糊的“纸”字,字影飘飘荡荡往东北去,像无数张刚拓好的字贴在风里飞。

    nbsp吴仙握紧了念归幡,幡面上拓字坪的星纹正亮着,那光芒带着宣纸的柔和,像浸了墨的棉絮。他知道,那个老秀才定是把所有的期盼都拓进了纸里,每一张拓片都裹着不肯褪色的暖,等有人拾起时,就一字字地醒过来。

    nbsp铸字崖的风还在崖壁撞,卷着那些没铸完的字的影子往东北飘,像是老炉匠的锤子,在为他们引路。崖上的铁字还在轻轻颤,锈粉落进崖底的红土里,像在催着:“快些,再快些。”

    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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