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4章 碎玉缘·故垒声[2/2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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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仙翻开账簿,纸页早已发黄发脆,上面的字迹却力透纸背,是谢临渊的笔迹——
nbsp“永安三年冬,砚弟初学写字,把‘临渊写成‘临烟,罚他抄兵书十遍,他却偷喝了我的酒,醉得在沙盘上画了整夜的关隘图。”
nbsp“永安五年秋,敌军来犯,阿砚替我挡了一箭,箭镞上的倒钩刮掉他半块皮肉,我背着他走了三十里,他却在我背上哼起了家乡的小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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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“永安七年……阿砚没了。”
nbsp后面的字迹突然变得潦草,墨点溅在纸上,像未干的血。再往后翻,竟是片空白,只在最后一页,用极深的刻痕写着:“我烧了营帐,不是要逃。敌军的奸细混进了军里,是我没查出来,才让阿砚中了埋伏。我把他们都杀了,可阿砚回不来了。”
nbsp“他杀了自己人?”阿芷捂住嘴,“可他为什么要自剜其名?”
nbsp吴仙拿起桌上的酒葫芦,拔开塞子,里面没有酒,只有团青灰色的雾气,雾气钻出葫芦,竟凝成个披发的人影,正是谢临渊。只是这人影双眼赤红,手里握着把染血的刀,刀上还缠着半块玉佩——正是沈砚那半截。
nbsp“是我害了他!”人影嘶吼着挥刀砍来,刀风里裹着浓烈的戾气,“我答应过要护着他,却让他死在乱箭之下!这样的我,不配叫谢临渊!”
nbsp墨渊的镇山链立刻化作护盾,挡住刀势,链环上的冰纹却被戾气灼得滋滋作响。“他被心魔缠上了。”墨渊沉喝,“沈砚的死成了他的执念,三百年都没解开!”
nbsp吴仙突然将手中的半截玉佩抛向人影,两块碎玉在空中相碰,竟发出清越的鸣响,像有情人久别重逢。谢临渊的人影猛地顿住,赤红的双眼渐渐清明,他望着两块相吸的碎玉,突然捂着脸恸哭起来,哭声里全是悔恨,像积压了三百年的雪,终于决堤。
nbsp“阿砚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nbsp念归幡在此时亮起,星纹里飞出无数光点,落在谢临渊的人影上。光点中浮出沈砚的虚影,还是少年模样,正笑着拍他的肩:“临渊,我从没怪过你。”
nbsp“阿砚……”谢临渊的人影渐渐透明,与沈砚的虚影相触时,化作漫天玉屑,飘落在两块合璧的玉佩上。玉佩终于完整,“临渊”二字映着光,内侧的“永安”二字竟渗出暖意,像被人反复摩挲过的温度。
nbsp刻名碑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吴仙望向东北方,念归幡上的星纹里,“谢临渊”三个字正慢慢亮起,不再带着戾气,只剩温润的光。
nbsp“原来剜掉的名字,也能被原谅拼回来。”阿芷的两生草舒展着叶片,草尖的水珠里映出断名坡的景象,那些烬木牌上的刻痕正渐渐淡去,有些甚至长出了细小的绿芽,“草说恨走了,爱就能钻进来了。”
nbsp墨渊收回镇山链,链环上的冰纹彻底化开,淌成清润的水,滴落在沙地上,竟冒出几株嫩草。“我师父说过,断名坡的风沙再烈,也挡不住真心的暖意。”他望着玉佩上的光,“谢临渊的名字回来了,刻名碑上的其他名字,或许也在等一个被原谅的机会。”
nbsp吴仙将合璧的玉佩收好,念归幡上又多了颗星辰,这颗星辰带着玉的温润和雪的清冽,星纹里淌着雁门关的风雪声,混着少年人的笑,还有那句被风沙埋了三百年的“永安”。
nbsp风从地道口吹进来,带着断名坡的沙砾,却不再灼人,反而有了点沉名泽的湿润。吴仙走出石室,望向断名坡深处,那里的沙丘还在起伏,却隐约有绿意从沙缝里钻出来。
nbsp“还有很多名字等着回家。”他握紧念归幡,幡面星纹朝着更北的方向亮起,那里的天际线泛着紫,像是有古战场的残阳未熄,“听说黑风口的故垒里,还埋着永安军的花名册,或许……能找到更多被遗忘的故事。”
nbsp阿芷的两生草指向北方,草尖的水珠里映出片残破的城垣,城墙上爬满了枯藤,藤叶间却挂着无数细小的木牌,牌上的字被风霜磨得浅了,却依稀能认出是当年将士的名字。
nbsp墨渊的镇山链发出轻响,像是在应和。三人踏着渐暖的风,往黑风口走去,身后的断名坡上,记念藤的枝条正越过沙丘,慢慢缠上那些曾经布满刻痕的烬木牌,将点点绿意,缀满了被恨啃过的伤疤。
nbsp风里开始有了歌声,是雁门关的调子,混着沉名泽的水声,轻轻唱着那些被找回的名字,温柔得像岁月终于肯低头,吻了吻那些结痂的过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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